涌而出,说不好是血,还是粘液,他的身体剧烈地痉挛起来,独眼瞪得极大,死死盯着虚空,嘴唇翕动着,似乎想说什么。
最后,他头一歪,靠着石壁,不动了。
“可惜了,还没审呢,就先死了。”涂山南悻悻道。
墨云叹蹲下身,仔细查验尸身,特别是陈忠背后的裂口,许久后,他喃喃道,“这是同化啊…”
他抬起头,“我明白了,这府上的妖怪究竟是何物,也明白了,井仙羹有何用。”
“陈府的妖怪…是化蛇,它从不直接吃人,而是分泌一种毒涎,从体内寄生,逐步将人吃空,甚至,还能代替人行走活动。
“井仙羹中正是加了它的毒涎,寿宴来的宾客,想必还有陈府所有的下人,都喝过井仙羹,它这是要同化吃掉所有人…”
涂山南惊道,“不过是只化蛇,有这么厉害?”
墨云叹摇头,“照理说是不会,可这只化蛇定有什么异常…”他腾地一声站起来,用力捉住涂山南的手臂,
“阿南,你现在立刻离开。”
短短两日,涂山南不知听了多少次他叫她走,有些恼怒,“我不走。”
“阻止化蛇同化人类,只有将它斩杀,但这只化蛇不一样,我并没有十足把握能够顺利杀了它,你留在这儿,实在是太危险了,非是玩笑或是赌气,我是认真的,你就听我这次吧。”
看着他的眼睛,能感受到他心急如焚的担忧焦虑,她该听他的,她该离开的,化蛇死与不死与她何干,但留在这儿却是实实在在的危险。
可她不想走,她能去哪儿,她无处可去,只能回到那个山洞里,一直等一直等,等他究竟何时才回来,等他……或许再也回不来。
“我不走,你说一万遍我也不走,既然危险,我要留下来帮你,我不会给你拖后腿的。”
“现下是意气用事的时候吗?就算你能帮我,但只要有半分可能使你受伤,那我…”
墨云叹的话戛然而止,他感知到了有人进了跨院,进了佛堂,此时正沿着石阶往下走。
而来人并没有脚步声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