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河生站在阳台上,看着远处的黄浦江。江面上有一层薄薄的雾气,像轻纱一样笼罩着水面。风吹过来,带着花香和泥土的气息。玉兰花已经谢了,桃花正在盛开,粉红色的花瓣在风中摇曳,像一片片云霞。
他想起小时候,春分这天,母亲会做一种叫“春分饼”的吃食。用糯米粉和红糖做成饼,放在锅里煎,两面金黄,外酥里嫩。母亲说:“春分吃饼,一年平安。”他问:“为什么?”母亲说:“老一辈传下来的,我也不知道为什么。”他吃了,一年果然平安了。现在想来,不是饼的功效,是母亲的祝福。
上午,他去了书法班。李老师教他们写“春分”两个字。他说:“‘春’字三横两竖一撇一捺,像一个种子破土而出。‘分’字上面八下面刀,一分为二。”河生跟着写了一个“春分”。他写得很慢,一笔一划都很认真。“春分”写好了,看起来很有意境。李老师说:“不错,有进步。”
周老师今天来了,感冒已经好了。他写了一个大大的“春”字,送给河生。河生接过那张纸,上面是一个遒劲有力的“春”字,像一棵苍劲的松树。“周老师,谢谢您。”河生说。“不谢。”周老师笑了,“春天快乐。”
十
3月22日,河生接到了大哥的电话。大哥说,村里的枣树开花了,满树都是黄色的小花,蜜蜂在花间飞舞,嗡嗡的。他拍了照片,用微信发过来。河生看着那张照片,心里涌起一股暖流。枣树是父亲种的,已经五十多年了。它见证了父亲和母亲的一生,见证了他和大哥的成长,见证了村子的兴衰。现在,村子没了,但树还在,花还在,果还在。
“哥,你身体怎么样?”河生问。
“还行。”大哥说,“就是腿有时候疼。”
“那你少干点活,多休息。”
“不干活干啥?闲着更难受。”
河生沉默了一会儿。“哥,你来上海吧,我陪你。”
“不去。”大哥说,“上海太远了,不习惯。再说了,这里是家,我哪儿也不去。”
河生没有再劝。他知道,故土难离,大哥像那棵枣树,根深深地扎在黄河边的泥土里,挪不动了。
十一
3月24日,河生去参加了第五艘航母的雷达天线测试。雷达天线是航母的眼睛,关系到航母的探测和预警能力。测试在船厂的一个屏蔽室里进行,巨大的天线阵在灯光下闪着银光,像一株金属的树。
“陈总,您来了。”李晓阳从控制室走出来,手里拿着一沓数据。
“来了。”河生说,“测试准备得怎么样了?”
“准备好了。”李晓阳说,“马上开始。”
测试开始了。雷达天线开始旋转,发出嗡嗡的声音。屏幕上出现了各种回波信号,有远处的飞机、有海上的船只、有天空的飞鸟。工程师们紧张地盯着屏幕,记录数据。
“距离三百公里,发现目标。”一个工程师报告。
“高度一万米,速度八百公里每小时。”
“信号稳定。”
河生站在旁边,看着那些数据,心里很欣慰。这艘航母的雷达系统比他参与设计的第一艘先进了不知道多少倍。技术,就是这样一步一步进步的。一代人不行,就两代人;两代人不行,就三代人。只要不停下来,总有一天能走到最前面。
测试结束后,李晓阳走过来,说:“陈总,数据全部达标。”
“好。”河生说,“祝贺你们。”
“陈总,您说这艘航母什么时候能服役?”李晓阳问。
“2026年。”河生说,“还有两年。”
“两年,真快。”
“快什么?我觉得慢。”河生说,“国家等不及了。”
李晓阳点了点头,没有再说话。
十二
3月26日,河生收到了美国大学的邮件。邮件确认了讲座的具体安排,还告诉他,已经有八十多个学生报名参加,还有一些教授和学者也会来。校方为他安排了住宿,在校园附近的一家酒店,房间已经订好了。他们很期待他的演讲。
河生看着那封邮件,心里有些紧张,也有些兴奋。八十多个学生,还有教授、学者,这是一个不小的舞台。他从来没在这么多人面前讲过话,但他知道,他必须讲好。
“爸,您别紧张。”陈江说,“您讲的都是您亲身经历的事,没有人比您更懂航母。”
“可是我英语不好。”
“不用怕,有我在。”
河生看着陈江,心里踏实了一些。有儿子在身边,还有什么好怕的?他想起第一次去船厂报道的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