犯一个愚蠢的错误。
好像他在看一个不听话的孩子。
顾书瑶的手指攥紧了,指腹压得泛白。
“我说了,我问心无愧。”她的声音终于有了起伏,不是愤怒,是疲惫,“我对宋医生没有任何想法,他对我有没有想法,我控制不了。”
“但我们的儿子需要他的治疗,江亦辰,我需要。”
最后四个字,她说得很轻。
轻得像一根针落在地上。
江亦辰的嘴唇动了一下,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
他看着顾书瑶,看着她眼底那层薄薄的疲惫,眼角那些细微的纹路。
那些纹路以前大学时候是没有的,是这两年才长出来的。
他心里某个地方,突然软了一下。
但紧接着,又被一股更大的烦躁裹住了。
他是在为她好。
她为什么不领情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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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看不见吗?
她是真看不见,还是假装看不见?
“我只是提醒你。”
他的声音冷了下来,身体重新靠回沙发,双手抱胸,目光从顾书瑶脸上移开,落在茶几上那盆绿植上。
“你听不听,是你的事。”
话说到这个份上,已经带了赌气的成分。
顾书瑶看着他。
看着他那张冷下来的脸,看着他抱在胸前的手臂,看着他固执地偏过去的头。
这个男人,三十多岁了,生起气来还跟个孩子似的。
她叹了口气,声音软了下来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江亦辰没动。
“以后我会多注意的。”
顾书瑶的这句话,说得很慢,每个字都像是经过了斟酌。
“跟宋医生保持距离。”
“行吗?”
江亦辰的眼皮跳了一下,偏过头看她。
顾书瑶的表情很平静,不是敷衍,也不是妥协,而是一种经过权衡之后的退让。
她不愿意,但她选择退一步。
这个认知,让江亦辰心里那股烦躁,突然散了大半。
他松开抱胸的手,放下腿,坐正了身体。
“我不是在逼你。”
他的声音也软了下来,带着一丝笨拙的解释。
“我只是……”
他顿了一下,似乎在找一个合适的词。
“只是觉得那个人不太对。”
顾书瑶看着他这副模样,心底那股压了许久的柔软,又往上涌了涌。
她没再说什么,只是点了点头。
客厅又安静了。
但这安静和刚才不一样,刚才的安静是冷的,是两个人之间隔着什么东西。
现在的安静是温的,是那种话说完了、不需要再说的默契。
顾书瑶端起水杯,喝了一口,放下。
她抬起头,看着江亦辰。
目光里带着一种审视,像是在看一件很久没拿出来端详的东西,想看看它变了没有。
她突然发现,她今晚一直忘了问一件事。
那束粉玫瑰。
白菲菲家。
下午三点。
这些碎片在她脑海里闪了一下,又沉了下去。
她不是忘了,她是不想问。
今晚他按照她的吩咐,准时去学校接了江念尧,把孩子送回来,没有迟到,没有借口,没有任何意外。
这对江亦辰来说,已经是破天荒的事了。
如果放在以前,他会找一百个理由不来,或者来了也是一脸不情愿,像完成一项被迫的任务。
但今晚不一样。
今晚他来了,接了孩子,还留了下来,跟宋唇暇靡巫友估昧巳思业男
这一切都指向同一个答案――
他在乎。
他在乎这个家,在乎她,在乎儿子。
这就够了。
至于那束花,至于白菲菲,至于他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――
顾书瑶决定,不问了。
不是因为不在意,而是因为她突然明白了一个道理:有些东西,抓得越紧,漏得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