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股黄油煎蛋的焦香越来越浓了,浓到她的肚子又叫了一声。
“是沈卿姐在做早餐。”
她把腿从被子里抽出来,赤脚踩在地毯上。
站起来的时候大腿根又传来一阵酸胀,她嘶了一声扶住床头柜,然后转头瞪了林野一眼。
那个瞪眼的意思大概是“都是你害的”,但因为嘴角那个笑怎么都压不住,完全没有杀伤力。
林野从床上站起来,套上t恤和运动短裤。
花腿跟在他后面,赤着脚踩在走廊地板上啪嗒啪嗒地响。
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她停了一下,低头看着旋转楼梯的木质台阶,表情极其复杂。
“怎么了。”
“腿软。”
她老实交代。
林野回头看了她一眼,然后弯下腰,一只手揽住她的肩膀,另一只手穿过她的膝弯。
花腿条件反射地搂住他的脖子。
“哥你放我下来!我自已能走!我又不是沈娜姐——”
“你刚才说你腿软。”
“那是刚才!现在不软了!”
“那就自已走。”
林野把她放下来。
花腿站在楼梯口,碎花睡裙的裙摆晃了两下,腿上的玫瑰纹身在晨光里红得扎眼。
她深吸一口气,扶着楼梯扶手,一步一步地、极其缓慢地、像一只刚学会走路的小鸭子一样往下挪。
挪到一半她回头看了一眼林野。
“哥。”
“干嘛。”
“昨晚——你最后说了一句话。你说‘现在谁是那个最怂的’——我没回答。现在回答你。”
她顿了一下,仰起脸看着他,晨光从她背后打过来把她整个人都镶上了一圈金边。
“不是我。”
然后她转身继续往下挪,碎花睡裙的裙摆随着她每一步的迈动轻轻晃荡。
林野靠在楼梯扶手上,看着她一步一步挪到一楼,然后在最后一级台阶上站定,回过头冲他飞了个飞吻,腿上的玫瑰纹身在晨光里像是真的在开。
他伸手把叼着的烟从嘴里拿下来,弹了一下并不存在的烟灰。
然后跟着她下了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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