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,游船来来往往,汽笛声此起彼伏。对岸的陆家嘴高楼林立,东方明珠塔在阳光下闪闪发光。陈溪趴在栏杆上,看着江面上的船,问:“爸爸,那些船是你造的吗?”
“不是。”河生说,“爸爸造的是航母,比这些船大得多。”
“航母什么样?”
“很大很大,上面能停飞机。”
“我能去看看吗?”
“能,等航母开放了,爸爸带你去。”
陈溪高兴地笑了。
十一
10月5日,河生接到了一个电话。电话是大哥打来的,声音很急促。
“河生,你快回来,妈不行了。”
河生愣了一下。“妈?哪个妈?”
“你岳母。”大哥说,“她突然中风了,送到医院,医生说情况不好。”
河生心里一沉。“我马上回去。”
他请了假,带着林雨燕和陈溪,坐火车回河南。陈江没有回来,他在北京上学,赶不回来。火车上,林雨燕一直哭,陈溪安慰她,河生握着她的手,没有说话。
到了医院,岳母已经昏迷了。她躺在病床上,脸色蜡黄,呼吸很弱,身上插满了管子。林雨燕扑到床前,哭着喊“妈”。岳母没有反应。
河生站在旁边,看着岳母的脸。她的脸很瘦,颧骨突出,皮肤像干裂的黄土地。他想起母亲最后的日子,也是这样,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。他知道,岳母的日子也不多了。
“妈,您醒醒。”林雨燕哭着说,“我是雨燕,您看看我。”
岳母的眼睛动了一下,慢慢睁开。她的眼神很浑浊,但看到林雨燕,还是认出来了。
“雨燕……”她的声音很微弱,“你来了?”
“来了,妈。”
“好……好……”岳母喘了口气,“河生呢?”
“我在这,妈。”河生走过去,握住她的手。
“河生,你要对雨燕好。”岳母说,“她是个好姑娘。”
“妈,您放心,我会的。”
岳母点了点头,闭上眼睛,又睡了。
十二
10月6日,岳母的病情恶化了。医生下了病危通知书,说可能撑不过今天。林雨燕守在床前,一步也不肯离开。河生陪着她,握着她的手。陈溪坐在旁边的椅子上,看着外婆,眼泪不停地流。
下午三点,岳母走了。她走得很安详,没有痛苦,就像睡着了一样。林雨燕趴在床上,哭得撕心裂肺。河生抱着她,眼泪也流了下来。陈溪也哭了,抱着河生的腿,哭得很伤心。
岳母的葬礼在三天后举行。按照老家的规矩,葬礼办得很隆重。亲戚朋友都来了,大哥也来了,方卫国也从上海赶来了。下葬那天,天气很好,阳光明媚。河生和大哥抬着棺材,一步一步地走上山坡。棺材很重,但河生不觉得累。他想起了母亲下葬的那天,也是他抬的棺材。那时候,他二十八岁,母亲五十七岁。现在,他五十一岁,岳母七十八岁。
棺材放进墓穴里,河生和大哥一锹一锹地填土。土很湿,很重,河生不觉得累,他一锹一锹地填,眼泪一滴一滴地掉。
“妈,您安息吧。”他在心里说,“我会照顾好雨燕的。”
填完土,河生跪在坟前,磕了三个头。
“妈,您走好。”
十三
10月10日,河生回到了上海。
第四艘航母的设计工作还在继续。河生回到办公室,继续审核图纸、解决技术问题、指导年轻工程师。他的生活又恢复了往日的节奏,但心里多了一份沉重。岳母走了,林雨燕很伤心,他需要多陪陪她。
“陈总,您回来了。”李晓阳推门进来,手里拿着一沓图纸。
“回来了。”河生说,“进度怎么样了?”
“一切正常。”李晓阳把图纸放在桌上,“这是电磁弹射器的控制算法审查报告,您看看。”
河生接过报告,一页一页地翻看。报告很详细,记录了每一行代码的审查结果,每一个算法的验证过程。他的眼睛花了,看得很慢,但他看得很仔细。
“不错。”他看完后说,“问题都解决了。”
“是的。”李晓阳说,“王浩立了大功,他发现了那个边界条件错误。”
“好,让他继续努力。”
李晓阳点了点头,拿着报告走了。河生坐在椅子上,看着窗外的梧桐树。树叶已经黄了,风一吹,哗啦哗啦地落下来,像一场金色的雨。他想起了岳母,想起了母亲,想起了那些已经离开的

